直到冷殊源背着她走进教学楼。
考场就在二楼,上个楼梯就能抵达目的地。
终于,卫喜伸出手指,一笔一划地在他後背上写字:【不用】
她的人生,不需要任何人替她承担。
……
暑假开始。
冷殊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轮椅,送到卫喜家。
“苗阿姨,平时卫喜有什麽需要,您就打电话喊我。如果我不在的话,让她坐这个轮椅,也方便一点。这是全自动的,按按钮就能自己操作,不用费什麽力气。”
他给苗玉演示了一下用法。
苗玉叠声道谢:“好,殊源,真是太谢谢你了,帮了我们这麽多……”
说着说着。
她低下头,抹了下眼泪。
冷殊源笑笑,装作没有看t到,只是说:“应该的。”
顿了顿,又问:“卫喜呢?”
苗玉怒了努嘴,示意了个方向:“还在床上坐着呢。”
“……”
前一阵,卫喜已经换到了里间,和苗玉换了卧室。
此刻,房门紧紧阖着。
但卫喜还是能听到外面飘进来的声音,若有似无的。
她坐在床上,没什麽表情地望着窗外,好像对旁的事情都毫不在意。
当然,在卫喜看来,自己的人生已经一眼望得到头。
渐冻症的存活期有多久?
她上次查过的。
3年丶还是5年?
不管多久,到最後,一定是瘫在床上,不能动丶不会说话,什麽都做不了,只靠着别人的怜悯勉强茍延残喘。
似乎比直接死掉还不如。
这样活着有什麽意思呢?
卫喜自己也答不出来。
可偏偏,她都这麽痛苦了,人类的本能却依旧残存。
她不想死。
思及此,卫喜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,叹了口气,从床头柜拿过笔和本子。
她说话费劲,不愿意让别人等着,便一整天都不想开口。
干脆写日记。
用笔。
或者用手机。
不过,握笔的力气在渐渐消失。
好在写的时候,没人在旁边催促,她可以一笔一划,慢慢地写。
亦或是,一个拼音一个拼音,往手机记事本的输入框里敲。
这也算是消磨时间的方法。
-
十一月。
又一年秋末。
卫喜收到了边棠的消息。
边棠:【小喜,我的交换生名额确定了!下学期开学就到那边。】
边棠:【以前从来没想过,自己还能去美国。真的太高兴了!】
边棠:【你怎麽样?还在夏城吗?身体好点了没有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