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下终究还是新皇的天下。
而皇帝看上的女人,别的人,不论是谁,也都只有退让。
自从在太子和七皇子那边儿受挫了之后,余太傅好似苍老了很多。
不过正所谓知子莫若父,他总觉得,小儿子这一次进宫,好似会遇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不过,他也知道,比起被家族中寄予厚望的长子来说,这个一直循规蹈矩,从来没有让他操过什么心的次子,才是更有主意的那一个。
故此,等到长子一脸无奈地败下阵来之后,他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了。
只是深深看了次子一眼,满含忧虑和担心。
余泽恭谨地行礼辞别了父兄,登上了马车直奔宫中而去。
代钰和宗祈仍是对峙着的状态。但是,即便谁都看得出,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,却也没有人敢上前多言。
九公主去了别庄静养,太后娘娘也不出来管事,他们这些宫人哪里敢上去胡乱插嘴。
好在,皇上宣召了余二公子入宫。
如果是余二公子的话,一定会有办法的罢。
众宫人们都是这么想的,谁也没有想到,看着就很稳妥的余二公子这一次进宫会弄出这么大的事儿来。
代钰也没想到。
她初时见到余泽这么快就来了,表情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还以为他同自己一样,对这门婚事抱着无可无不可的想法。
想来他那么聪明的人,定然不会对这种事情有太多的异议的。
想到这里,代钰甚至朝着余泽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。
虽然这一幕落在了宗祈的眼中,是十分刺眼,但是落在余泽的眼中,也别有一番心酸的滋味。
看着她的表情,他便知道,她果然是不但清楚地知道皇帝的意思,也猜到了自己的来意。
当然,这只是他想她猜到的那一部分而已。
虽然能够与佳人心灵相通是好事,但是,如果可以,他实在不想选择在这样的情形之下,与她如此。
因着心情不大好,经过简单地拜见之后,宗祈就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这个问题。
“余二你来了?其实今儿叫你来,是想着说说你同林姑娘的婚约之事。不知道太傅可同你说过,这婚约其实是当时为了配合先皇剿灭乱党的事做的戏没有?”
余泽道:“这个自然是有说过的,不过,后来,家父与林大人已经重新约定过此事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两位长辈一致商定,我们两家本来既然已经定下了,索性便不把此事当做是为了配合先皇同陛下的大事做的戏,待到来年开春,选个良辰吉日,就让我们两人完婚。”
这话一说,不但是宗祈吃了一惊,便就连代钰也不由得微微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