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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霍尔德注视少年的脸，怀念浮上心头。“请问这是凯文罗伯特的家吗？”&esp;&esp;“凯文罗伯特？是我的爷爷，你们是谁？”&esp;&esp;爷爷……&esp;&esp;霍尔德握紧的拳头有些抖。&esp;&esp;见他失神沉默，唐若拉代他回答：“我们认识你的爷爷，请问他在家吗？”&esp;&esp;少年的眼睛顿时黯然，“他过世了。”&esp;&esp;哐当！霍尔德整个人靠在门框，浑身发软。&esp;&esp;他真的做到了。&esp;&esp;“先生，你没事吧？”&esp;&esp;“没事……”霍尔德被唐若拉搀扶，喉咙干紧声线沙哑：“我们能进去坐坐吗？我有东西遗留在你的爷爷那里。”&esp;&esp;“当然可以。”&esp;&esp;温馨的小家庭处处可见碎花布，冬日的阳光照射碎花窗帘，令扁平的碎花图案活了过来。&esp;&esp;两人坐在藤制的沙发上，少年去倒茶。不一会儿，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巍巍颤颤地走来大厅。&esp;&esp;唐若拉起身想扶她，后者摆手说不用。&esp;&esp;“你终于来了。”老太太语出惊人，和蔼地打量霍尔德的面容。&esp;&esp;“老太太，你认识我？”&esp;&esp;“你是凯文口中的霍尔德大人，对吗？”老奶奶在他们的对面慢慢地坐下来，视线移到唐若拉身上。“女士，看来你就是他想改变的原因。”&esp;&esp;“老太太，你是凯文的妻子？”&esp;&esp;“是的。”&esp;&esp;“那凯文是？”她看看老太太，又看向霍尔德。&esp;&esp;这时，少年端着茶水来，显得兴奋。“爷爷说会有一位长得天使的男人来我们家，原来是真的！”&esp;&esp;魂不守舍的霍尔德终于动容，露出友善的微笑。&esp;&esp;老太太摸少年的头顶，“你出去帮我买瓶酱油，我来招待你爷爷的客人。”&esp;&esp;“好吧。”&esp;&esp;待少年离去关上家门，老太太才回答唐若拉：“凯文曾经是血族。”&esp;&esp;“曾经？”&esp;&esp;老太太缓缓地点头，请他们稍等一会，然后又巍巍颤颤地离开大厅。&esp;&esp;等待的期间，唐若拉和霍尔德沉默相对，她没打扰思绪纷乱的霍尔德。看起来，他受到打击。&esp;&esp;老太太端着一个糖果铁盒回来，宛如看见爱人一般轻抚铁盒，接着交给霍尔德。“这是凯文交给你的，他似乎相信你会来找他。”&esp;&esp;霍尔德预感到铁盒藏着何物，接过的手忍不住颤抖。&esp;&esp;老太太和唐若拉并不催促他，安静地看着他的打开铁盒。&esp;&esp;盒内有一封信和一张合照。&esp;&esp;是年轻的凯文与年轻时的老太太的旅游合照，背景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景点。&esp;&esp;夫妻俩的笑容比照片中的阳光更加灿烂，幸福溢于言表。&esp;&esp;老太太凝视他手里的合照，思绪飘回珍贵的芳华时代。“那个时候他已经变回人类。我们去过很多地方旅行，最后他想来到这个城市定居，然后拍这张合照纪念。”&esp;&esp;霍尔德凝视合照中留下的珍贵回忆。&esp;&esp;这是凯文留给他的祝福，祝福他也能像他一样拥抱幸福。&esp;&esp;“剩下你，你寂寞吗？”唐若拉问老太太。&esp;&esp;谁知她笑着摇头，饱含爱意的眼神犹如烛火一样温柔但炽热。“比不上凯文曾经寂寞一百年。”&esp;&esp;她似乎能够理解老太太的意思。&esp;&esp;至于凯文变回人类的方法，她猜就写在盒里的信中。&esp;&esp;霍尔德闭眼片刻再睁开，压下沉重的心情，轻轻地放下合照，拆开凯文给他的信。&esp;&esp;信的内容十分简洁：&esp;&esp;“尊敬的霍尔德大人：&esp;&esp;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想必你下了决心变回人类。我不后悔变回人类，不后悔经历生老病死，也不后悔和翠丝一起变老变丑。我相信你也能找到它们帮助，变回人类。&esp;&esp;凯文罗伯特敬上”&esp;&esp;霍尔德愣愣地凝视每一行文字，每一个单词，甚至每个单词的一笔一划，期望从中隐藏暗号。&esp;&esp;察觉他失魂落魄，唐若拉产生不好的预感。纵然猜到答案，她仍然要问老太太：“凯文告诉过你，他变回人类的方法吗？”&esp;&esp;“没有，他对那段旅程只字不提，但我感到他很不容易。”&esp;&esp;最令人失望的事莫过于，疑似找到方法但其实没找到具体的方法。回去的路上，恹恹的霍尔德心如死灰般，只是牢牢地牵着她的手，生怕错失任何有她在的时光。&esp;&esp;“我能看看铁盒吗？”&esp;&esp;老太太坚持要他们带走铁盒，因为这是她丈夫的遗愿。&esp;&esp;既然是凯文的遗愿，他的遗物一定隐藏重要的信息。&esp;&esp;霍尔德颓然地点头。&esp;&esp;两人坐在广场旁边的长椅上，唐若拉专注看完合照，专注地阅读凯文的信。&esp;&esp;“凯文用的‘它们’是非人类，你们知道指代什么吗？”&esp;&esp;“精灵。”霍尔德声音微哑。“血族中流传一个说法，精灵族有方法破解血族的永生诅咒，让血族变回人类。”&esp;&esp;他没有注意到唐若拉的眼神别有意味。&esp;&esp;“看来凯文找到精灵族。”她审视铁盒内的两件物品，若有所思。“信里写相信你一定找到精灵族，凯文凭什么相信？”&esp;&esp;霍尔德低下头，说不知道，他没见过精灵族。&esp;&esp;“那么提示一定在铁盒的遗物中。”&esp;&esp;掷地有声的话音使他侧目，迎上她粲然如玫瑰的笑脸。&esp;&esp;“凯文和你的关系不会差到捉弄你吧？他希望你来，必定留下有价值的信息。”&esp;&esp;霍尔德沉默地回忆凯文罗伯特这个下属，娓娓道来的倾诉稍微抒发胸臆的苦闷。&esp;&esp;“他是第一个主动要求我，将他变成血族的人，因为他得了癌症晚期。”&esp;&esp;她握着霍尔德的手，十指紧扣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心中的雪山。&esp;&esp;“他变成血族后得到永生，永远远离病魔。血族习惯独居，自此我没怎么见过他。过了很久，久得我记不清具体有多少年，他来找我。”&esp;&esp;霍尔德颔首自嘲一笑，宽帽檐的影子笼罩黯淡的眸子。“他说他爱上一个人类女子，想找精灵族帮助他变回人类。当时的我觉得是一个笑话，笑他异想天开，讨厌他贪得无厌。他为了躲避死亡变成血族，得到没有疾病的身体后居然想变回人类，我很讨厌他，后悔让他成为血族。”&esp;&esp;她默不作声地倾听，才明白曾经的霍尔德多么冷漠，多么孤独。&esp;&esp;对了，他曾经对她说被人伤害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情，原来是他的写照。&esp;&esp;她往他的肩膀靠过去。&esp;&esp;“呵，他不介意我讨厌他，还说他一定会成功。”胸口堵得太难受，他仰望澄明的苍穹，感受旁人的依赖。“后来有一天，他托门卫给我一封信。当我想变回人类的那一天，到他的家里找他。”&esp;&esp;“他肯定给你留下了线索，我们一起找。”&esp;&esp;霍尔德欲言又止。&esp;&esp;“来，我们再一次看信和合照！”&esp;&esp;她递信给霍尔德，不容许他继续低落颓败。“罗伯特太太说过，是凯文提议在这个城市定居，我认为别有用意。你看，合照的背景也是这座城市的景点，他没道理单纯给你塞狗粮。”&esp;&esp;“狗粮？”&esp;&esp;“秀恩爱。”&esp;&esp;霍尔德的郁闷被她驱散一些。&esp;&esp;“这个景点是柏特农神庙……”她抬头盯着霍尔德，眼神直勾勾的。&esp;&esp;“怎么了？你怀疑柏特农神庙跟精灵族有关系吗？但神庙是为神而建造。”&esp;&esp;“我当然知道是神建造，可是最原始的神庙是木头建造。”&esp;&esp;霍尔德没听明白。&esp;&esp;她激动地举起他们十指相扣的手。“你知道吗，我治疗你的魔药当中有一种木材是用于建造神庙，而我用了这种木材为你重塑身躯。”&esp;&esp;他心头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