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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人头地（第2页）

“太热了，空调好像坏了。”冯澈接过她手里的东西，好像是买的饭，很香。

唐榆收拾着桌面，“我一会找人修，今天没法出去了，周叔现在都还没醒，你们昨晚到底喝了多少？”

“没多少吧，我不记得了。”冯澈意识还算清醒着，但他确实不记得到底喝了多少，反正周楷拿出来的都喝完了。

“头还疼吗，你穿衣服啊。”

冯澈随手抓了沙发上的一件白T给自己穿上，“不疼。”

围坐在玻璃茶几前，阳光从西边的落地窗撒进来，照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。

两人吃饭的时候，唐榆冷静下来了，波澜不惊地说：“对了，你身材练得不错，你经常去健身房吗？”

可能刚刚夸冯澈，他可能不会有什麽反应，就是这种不经意的夸，冯澈吃这种。

唐榆很少见到像他这麽完美身材，腹肌不算特别饱满的，肌肉看上去不是特壮实能把人勒死的那种。

介于两者之间的平衡，不多不少，肉长在该长的地方，匀称。

冯澈身子一愣，“你喜欢？”

唐榆擡起头看他，“喜欢。”

看他低着头极力忍耐的样子，唐榆反而起了坏心思，放下筷子，“我想收点房租。”

“要多少？”

“要肉偿。”

冯澈张了张口，话没说出口，玄关处又传来敲门声。

唐榆去开门，来得是徐梓梦，不意外她能找过来，因为附近的住户少，随便问几家就能知道谁是最近新搬来的。

徐梓梦看到沙发上的冯澈，不禁拧眉，和唐榆说：“有时间吗，我有些事想和你聊。”

唐榆转过头，“冯澈，我出去一会。”

冯澈没回头，继续吃饭，“嗯。”

胡同里墙根底下

是砖道，地上的砖起来凸几块，过路的车子经常回路过这里，形成凹凸不平的地面，晚上一不留神会崴脚。

徐梓梦不绕弯子，“我想和你说说冯澈的事。”

大概猜到她要说什麽了。

唐榆背靠着墙，因为这样凉快一点，“我提前说明一点，顾念忆的腿和他没关系，凶手你也认识是王胜，不过他现在已经死了。”

“你有什麽证据……”

“凭我在干达的人脉。”

徐梓梦几乎想也不想，就问了出来，“你喜欢他？”

得到的是唐榆肯定的回答“是。”

徐梓梦难以置信地看着她，“为什麽？是因为他的背景？还是……”

“他这个人，抛开他身上的所有东西，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。”唐榆的语气平平淡淡的，不像在为他洗白什麽，而是平静地说着她喜欢的人。

“你知道他手上有多少人命吗，你知道他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是用多少人的血换来的吗？”徐梓梦的声音颤抖着，眼神里透露着无能为力。

“德林，一个人吃人的地方，想要活下去有多难不用我说，我不认为他做得对，也不认为被他杀了那些人就该死。”

“但是，德林就是这麽一个你死我活的地方。”

要在德林出人头地，就要踩着尸体上去，想要光明正大手上干净地坐上那个位置，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
比冯澈还要坏的人比比皆是，也许他们今天还在做这种事，明天也会做，没有人会去管。

因为德林就是这样一个地方，权势滔天，毫无底线。

把人们逼成活生生的野兽，让他们去撕咬对方直至另一方彻底死亡，如果不想变成这样，就要变强，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。

并没有说冯澈是一个多好的人，更无法去为他洗白什麽。

因为有些事无论他想做或不想做，设定在那里摆着，他就要去做那个坏人，来彰显出主角的出淤泥而不染，来突出德林这个地方的黑暗。

徐梓梦无言以对，她深知德林是一个什麽地方，她甚至比唐榆还要清楚，想要在德林活下去都是问题。